第362章 赤汞-《流水不长东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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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渟云被她看得发毛,手心几支毫笔捏得愈紧,人还习惯性地往后退了半步,面上却未添常有怯态,几近怒容直视着谢老夫人。

    地上丹桂念叨反复,且跪且爬往渟云,不可置信问:“与王家哪个结亲,你可听仔细了。”

    王雍膝下麟儿有二,谢府旧人皆是识得,偏两个都叫水浪卷去,但凡归来是个好的....

    正是这几日一语成谶,但凡有个好的,哪能说与渟云呢。

    事关要紧,想必谢老夫人绝不允许出岔子,猛听得渟云提起,丹桂宁可没听着,死活不愿信其有。

    “你.....”渟云收回目光,伸手要拉丹桂,先前离去的曹嫲嫲小跑着进了屋,越过渟云等直往谢老夫人旁,恭敬道:“都妥了。”

    声调不重不轻,既不会叫谢老夫人刺耳,又叫渟云与丹桂听得清楚。

    也无需两人格外琢磨,话音刚落,谢老夫人与曹嫲嫲齐齐向渟云二人看来。

    “你倒沉得住气。”谢老夫人笑道,夸奖的真心实意。

    从张府回转往山上不论,山上回来又好几日了,居然现儿个才闹开。

    “你....你....”谢老夫人忽地脸色一厉,指着丹桂与旁儿曹嫲嫲一字一句交代:

    “你叫外头婆子管事进来,先把那个不知上下好歹的刁奴给我绑了拖远些,以后别叫我在宅子里看见她丁点,免得脏了眼睛。”

    曹嫲嫲应声,慢条斯理直起腰,耷拉着眼蔑视丹桂,抖袖作势要迈步。

    丹桂霎时面如土色,仰跌在地,混若力竭几番撑手要起不得,呼吸急急战战没个完整气,连那会求饶的字句也无。

    渟云少见人有此勃怒,心间一怔也是愣了稍息,眼见曹嫲嫲往外走,急跨一步站到丹桂跟前,张开臂膀将人整个挡住,堂而皇之与谢老夫人道:

    “我大梁自有律例,奴虽有过,主不得私,切莫说丹桂未有作奸犯科之举,便是有,谢祖母身为当朝礼官之母,难不成要知法枉法,私涉刑堂,恐虐下人?”

    她心下要退,脚下愈进,死死踩在明瓦投下的方寸耀耀之间,昂首仰脸,“你敢把她如何?”

    话落又看曹嫲嫲,“你敢把她如何?”

    环顾四周,光影如旧,二月要往山上道试,也在这屋里争过一次,如何?

    “你跟她说说。”谢老夫人还数着摸膝盖上福字,才瞧清楚渟云手里捏着的三四根笔杆子,淡漠道:“跟她说说如何。”

    曹嫲嫲笑着一步步往渟云跟前,尺近寸,寸余微,转瞬二人呼吸可闻,还见渟云拦在丹桂跟前,后者已是泪如雨下,溃不成言。

    “姑娘看看外头。”曹嫲嫲和声轻道,努头往窗户方向示意:“你看今儿风多好,老祖宗晨起还夸呢。”说着伸手要把渟云胳膊往下压。

    渟云不搭腔,只手上使力,半点不肯让。

    曹嫲嫲再三试探不能,丢了手,摇头晃脑看地上丹桂,逗趣样道:“姑娘既是个画符念经的,没少用赤汞吧。

    那东西,二钱下肚,便觉脑中沉闷似进泥浆,体内肚腑坠胀如悬泰山。

    人到水边,风一吹,就跌进去了,三四个大汉才捞的起来。

    这律法管的都是些知书明理人,哪管得了祸福无常事呢。”

    她伸长脖子,居高临下打量地上丹桂,瘪嘴问,“我怎么记得,你家那短命兄长......”

    话中停顿,似想了许久才确定,“也是手脚不成器,搅到水里去了?”

    凤凰的车子此时也停在了路边,看着走过来的叶尘,又看了看消失的穆珊珊。

    都说大学松懈的很,上课可以玩手机;其实事实并非这样,因为我的手机就特么被一个带着老花镜的老头给抽走了。

    蔡瑁点头同意,遂下令荆州骑兵集中起来,上去缠住了张绣他们。

    他是这样想的,果真也就这样做了,自顾除去鞋袜,喊院子里的丫头伺候洗漱。冷不丁一抬头,见诺雅仍旧守在屋门口,警惕地打量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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