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那道笑声从雾里钻出来,干哑,破碎,像砂纸擦过骨头。 王有白当场缩了缩脖子。 “大哥,这地方还带语音播报?” 龙飞扬没回头。 “你要害怕,就出去看车。” 王有白立马挺胸。 “谁怕了?我王有白从小胆子就大。三岁敢摸电门,五岁敢偷我爹雪茄,七岁……” “闭嘴。” “好嘞。” 柳碧夏站在更后面,手里攥着手机,屏幕亮了又灭。 她想拍。 又不敢。 刚才谷口那几下,她脑子里已经把标题换了十七个。 可现在这雾里藏着的东西,连她这种普通人都听得出不对劲。 太阴。 太冷。 不是天气冷。 是骨头缝里钻进针。 袁世林带着两名执法堂队员跟上来,手里已经扣住短刃。 “龙飞扬,别乱走。” 他压低嗓子。 “玄月谷核心区有三层残阵。第一层迷魂,第二层食血,第三层连筑基后期都能磨死。你现在修为……” 龙飞扬停下脚步,偏头看他。 “你刚才说什么?” 袁世林喉咙卡了一下。 “我说……这里危险。” “前半句。” “别乱走?” “不是。” “你现在修为……” 龙飞扬点头。 “以后少提这四个字。听着晦气。” 袁世林脸皮抽了抽。 这人毛病真多。 雾气越压越低。 前方草木分开,一片药田露了出来。 药田中央,有一株半尺高的白色灵花。 九片花瓣,边缘泛着很细的金纹,花心里转着一圈小小的光。 九转塑脉花。 龙飞扬脚步终于停了。 他看着那株花,眼底那点散漫收了个干净。 破碎丹田像被针扎了一下。 不是疼。 是饿。 很多年没吃过饱饭的人,突然闻到热馒头出锅,大概就是这个滋味。 王有白也看呆了。 “大哥,这就是你要的花?长得挺秀气啊,跟我家老太太阳台上养的白月季差不多。” 龙飞扬瞥他一眼。 “你家月季能修丹田?” “那不能。” “那就少拿它碰瓷。” 药田边上,插着三根黑色木桩。 木桩上挂着几具尸体。 穿的是长生殿衣服。 胸口被掏空,血已经干了,脸上还留着临死前的惊恐。 柳碧夏捂住嘴,差点叫出来。 王有白赶紧一把按住她脑袋。 “大姐,忍住。你现在叫一声,等会儿我们可能得给你凑棺材钱。” 柳碧夏眼泪都憋出来了,拼命点头。 龙飞扬走到药田边,蹲下看了看泥土。 土是黑红色。 不是天然的。 是血浇出来的。 九转塑脉花四周,还有一圈细到难辨的银线,埋在泥里,绕成一个闭合圆。 袁世林瞳孔缩了一下。 “牵魂丝。” 龙九从后方追了上来,听到这三个字,脸色沉下去。 “牵魂丝是隐门血傀术的东西。谁敢把这种邪门玩意儿布在玄月谷?” 雾里传来拍掌声。 啪。 啪。 啪。 一个穿青色长衫的男人慢慢走出来。 三十来岁,头发梳得很齐,手里拿着一把折扇。 扇面上画着一朵白花。 花根处,趴着一只血色虫子。 赵虎跟在他身后,断腕吊着,低眉顺眼。 刚才在谷口还敢叫两句的人,现在跟被拔了牙的狗差不多。 青衫男人看向龙飞扬。 “江北活阎王,名头不小。” 龙飞扬站起身。 “你替我清的入口?” “顺手。” 青衫男人合上折扇,指了指那些尸体。 “长生殿这群废料,守着好东西却不懂用。我帮他们解脱,也算做善事。” 龙九冷声道:“你是谁?” 青衫男人这才把视线挪到龙九身上。 “执法堂的人,问话总爱摆官腔。” 他掏出一块玉牌,随手晃了晃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