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一阵慌乱之后,大夫被请来了。 陈礼章躺在床上,脸色惨白,唇角还残留着一丝未擦干净的血丝。 大夫洗净双手,在床边坐下,指尖搭上腕脉,闭着眼感受。 一旁的陈守渊根本坐不住,背着手在屋内来回踱步。 陈礼章是陈家他们这一脉唯一的举人,是他倾尽所有心血栽培的孙辈,是家族未来的依仗,绝不能出事。 “大夫,怎么样?”陈守渊忍不住开口,语气焦灼,“你一定要治好他,不能让他有事。” 大夫眉头微蹙,没有应声。 陈守渊见大夫不说话,忍不住继续说:“大夫你可知道,开春就是春闱大考,再过一个多月,他就要启程赶赴京城备考。” “身体绝对不能垮,也不能落下病根,要是伤了根本,日后科考都要受影响。” 被他不停催促念叨,大夫心烦意。 “老太爷,您先静静,别再说话了。”大夫终于忍不住开口打断,语气带着无奈,“老朽把脉最忌嘈杂分心,您这样不停念叨,老朽根本无法静心诊脉,再这样下去,误了公子病情,得不偿失。” 陈守渊闻言一怔,连忙闭上嘴。 他静静立在一旁,眼神死死盯着床榻上的陈礼章,眼底满是担忧。 屋内安静下来,只剩微弱的呼吸声。 片刻后,大夫收回手,轻轻叹了口气。 “大夫,如何?”陈守渊立刻上前一步,紧张地问道。 大夫开口:“老太爷,令孙身体并无大碍,五脏六腑皆无损伤,只是……” “只是什么,你有话直说。” “只是根源不在风寒外物,是大悲伤怀,哀恸过甚,肝气逆冲,损及胃络,血妄行而上涌,故而吐血。失血之后元气骤虚,气机闭塞,因此昏厥。” 陈守渊闻言,心头猛地一沉。 “眼下最忌再动悲思,若反复出血,气血耗尽,恐难回天。”老大夫重重叹了口气,“他这病,不在身,在心,长年累月,郁结于心,深入骨髓,非一日之寒,亦非寻常汤药可解。” 陈守渊张了张嘴,喉头滚动,追问:“那能治吗?你只管开药,多少银两老夫都付,只要能把他治好。” 大夫摇头,无奈道:“老太爷,老朽可以开几副安神养血的汤药,帮公子稳住气血,滋养心神,缓解体表症状,可这病症的根源,是心结。” “药石可医百病创伤,唯独难医人心执念。” “身子的伤,汤药可愈,心里的结,无药可解,要是心结一日不解,公子就一日难安,日后但凡触景伤情,依旧会气血翻涌旧疾复发,反反复复,最耗人元气。” 陈守渊听出了大夫话里的深意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