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斩杀线?” 沈昭野盯着白板上的三个字,手里的笔转了半圈,差点掉在会议桌上。 “这不是游戏术语吗?” “本来就是通俗说法。” 顾屿把白板笔放回笔槽,抬手点了点那些支出项目。 “一个家庭有收入、有房子、有汽车,账面看着体面,不代表它真有抵抗风险的能力。” “当固定支出吃掉大部分现金流,储蓄又不足以覆盖半年生活,一场失业、一次重病,甚至一张意外账单,都可能让它跌破安全区。” 沈昭野接过话:“跌破之后,债务和信用问题会接着来?” “对。” 顾屿重新拿起笔,在白板上画出一条水平线。 “线以上,遇到麻烦还能卖资产、找工作、申请贷款。线以下,每一次补救都可能产生新的成本。” “信用变差,贷款利率更高。住址不稳定,求职难度增加。医疗保障中断,小病也可能拖成大账单。” “不是某个机构真的划了一条线,专门等着收割谁。” 顾屿用笔敲了敲那条线。 “而是整个社会的住房、医疗、教育、保险和信贷规则叠在一起,形成了一个临界点。” “掉下去以后,系统不会主动拉你上来,反而会因为你更穷、更不稳定,向你收取更高的生存成本。” 梅根听到这里,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笔记。 “所以叫斩杀线,是因为一旦低于这条线,人的选择会快速减少?” “没错。” 顾屿看向她。 “游戏里,血量高的时候可以拉扯,可以撤退,还能等队友救援。血量低到某个范围,对手一个技能就能结束战斗。” “现实中的斩杀线没有具体数字。对单身青年、三口之家、不同城市的居民,这条线都不一样。” “它真正衡量的不是收入,而是一个人遭遇意外后,还剩多少重新选择的余地。” 沈昭野靠在椅背上,半天没动。 他看看白板,又看看梅根那份材料,原先写下的三千美元服务费已经被划了两道横线。 顾屿知道,这家伙总算不再只盯着一单咨询费了。 昭远教育要做反向留学,首先得摸清海外普通家庭的真实需求。 奖学金、学费、签证和落地服务,任何一项都不是白板上写几个词就能跑通的。 至于跨国猎头,那更是几年后的事。 没有足够规模的生源,没有长期维护的人才档案,也没有国内企业端的职位需求库,所谓挖人只能停留在会议室里。 “行了,剩下的你们聊。” 顾屿拿起桌上的手机,顺手把白板笔递给沈昭野。 “我已经把方向说明白了。梅根对美国普通家庭的财务情况更熟悉,你跟她核一下不同州的学费、社区渠道和奖学金申请难点。” 沈昭野抬头问:“你不继续给个执行方案?” “我给你写执行方案,那这公司到底算你的还是我的?” “可以算咱俩的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