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念到这里,台上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压抑不住的颤音。 “授予红星科技副总工程师,何振华同志——” “1983年度‘全国劳动模范’荣誉称号!” “五一进京,登大会堂,受国家领导人接见!” 偌大的礼堂,先是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 台下那些平日里被SOP和KPI折磨得嗷嗷叫、背地里偷偷骂他“冷面阎王”的工人们,全都愣住了。 下一秒,掌声如同山呼海啸般炸开,几乎要把礼堂的顶棚掀翻。 在这个年代,这是属于一个华国工人的最高图腾! 前排的礼仪人员捧着一朵巴掌大的绸缎大红花,走到了第二排。 何振华坐在木椅上,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,纹丝不动。 旁边的赵强眼圈通红,用力推了他一把: “老何!发什么愣啊!” “叫你呢,上台啊!” 何振华这才如梦初醒般地站了起来。 这个五十年代慕尼黑工业大学的满分天才。 这个在大西北戈壁滩咽了三十年风沙、为了抢救数据留下一只断臂的硬汉。 此刻,迈上台阶的双腿竟走得有些踉跄。 他平时挺得笔直的脊梁,在这一刻微微发着抖。 工作人员走上前。 将那朵鲜艳的大红花,端端正正地别在了他的中山装左胸。 红花的一侧。 挨着他那条空荡荡的、被别针仔细固定好的左边袖管。 何振华低下头,看着那朵花。 他下意识地抬起仅存的右手。 那只布满冻疮疤痕和粗糙老茧的手。 想要去摸一摸那柔软的绸缎。 却又在半空中触电般地停住,生怕手上的茧子把花瓣刮坏了。 他努力绷紧面部肌肉。 想维持住平日里红星大管家的威严。 想向台下行一个标准的军礼。 可眼眶里滚烫的液体,却怎么也兜不住了。 “啪嗒。” 泪水砸在胸前的大红花上。 铁汉的防线彻底溃堤。 他死死咬住牙关。 用那只满是老茧的右手紧紧捂住嘴巴,不让自己哭出声。 可剧烈耸动的肩膀却出卖了他所有的情绪。 “大会堂……我老何……” 何振华哽咽着。 像是在对着空气。 又像是在对着三十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自己喃喃自语: “那条胳膊……没白丢……” “值了……这辈子真值了啊!” 台下,无数老工人跟着红了眼眶,抹起了眼泪。 他们或许不懂慕尼黑的文凭有多重。 但他们知道,台上那个断臂的男人,配得上这朵花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