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这个跨越了五十倍的数字背后,是上百个日夜颠倒的加班、是周清源在炼钢炉前熏到脱皮的脸、是林鸿生翻烂的三本出入库台账、是陆铮在质检台前顶回去的几十车不合格钢材、是牛得水磨秃的几百把刀具,以及林娇玥那颗从未停止运转的大脑。 林娇玥站在车间后门口。 门外的空地上,兵工总局连夜调集的军用卡车排成了长龙,墨绿色的帆布篷顶在晨光中连成一片,一眼望不到头。 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汇成一条浑厚的河流。 流水线上刚刚下线的“袖中剑”,炮管上的金属余温还没有散尽,就被工人们戴着厚手套小心翼翼地装进木箱。 箱盖合上,铁钉封顶,写上红漆大字:“军用急件·安东转运” 每一口钉子锤下去,都像是敲在所有人的心坎上。 一箱,两箱,十箱,五十箱…… 叉车来回穿梭,将沉甸甸的弹药箱码上卡车车斗。 车厢装满一辆,立刻发动,驶出厂区大门,朝着东北方向绝尘而去。 林娇玥看着那些军用卡车鱼贯驶出铁门,目光穿过扬起的灰尘,仿佛穿过了千山万水,看到了鸭绿江对岸那片焦黑的土地。 每天一百五十门。 够不够? 不够,远远不够。 但这是一个开始。 一个从无到有、从手搓到量产、从绝望到希望的开始。 她深深吸了一口清晨微凉的空气,转过身,走回了车间。 身后,又一辆装满“袖中剑”的军用卡车轰然启动,带着这座工厂里所有人的心血和信念,碾过清晨的薄雾,直飞安东。 跨过鸭绿江。 …… 一九五一年入冬。 朝鲜半岛的风雪里,迎来了属于新华国的钢铁咆哮。 “轰!!” 天崩地裂的殉爆声。 美军王牌装甲师引以为傲的“重金属洪流”,在汉江以北遭遇了毁灭性打击。 漫山遍野的雪窝子里,志愿军的战斗小组不再是用血肉之躯去贴炸药包。 他们背着便携雷达电池包,肩扛着装配钨铬钴合金破甲弹的无后坐力炮。 一百米。 五十米。 三十米。 示波器屏幕上,绿色荧光波形随着目标靠近剧烈压缩,刻度盘上的读数被机械指针死死咬住。 “开火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