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陆征。” 声音哑了一瞬,但很快稳住。 “征途的征。” 林娇玥没回头。 推门走进夜风里。 她想起纪念碑前那双崭新的千层底布鞋,它孤零零靠着冰冷的石头。 来来往往的人群早已散尽,没有人会去穿它。 但它会一直放在那里。 就像那些留在战场上的名字,永远刻在了这个国家的底座上。 她沿着九零九所的院墙走向停车场,赵铁柱和几个警卫默默跟在她身后,路灯昏黄,将几人的影子拉得老长。 她把苏婉清塞在兜里的那两颗奶糖攥在掌心,攥了一路,到家门口才松手。 糖纸被体温捂化了,黏在手心,扯不下来。 她下车时低头看了一眼,糖纸皱巴巴地粘在掌心的月牙印上,红色糖衣透过半透明的纸,映出一小团模糊的颜色。像有人在手心写了个字,写到一半化了,再也认不出来。 院门从里面打开。 苏婉清站在门口,围着做饭的围裙,手上还沾着面粉。 她一定是听见了车声,在这寒风里等了不知多久,却什么都没问,只是伸手把女儿拉进门,顺手拍了拍她肩上的寒气。 后院堂屋里灯亮着,暖黄色的光晕在玻璃窗上晕开。 桌上放着一盘热气腾腾的饺子,皮薄馅大,整整齐齐码了二十来个,旁边搁着一小碟醋。 "先洗手,趁热吃。" 语气和平时一模一样,好像今天只是个普普通通的、女儿加班晚归的夜晚。 林娇玥把手掌在水盆里泡了很久。 糖纸泡软了,一点一点剥下来。 掌心的四道月牙印还在,浅浅的,已经不疼了。 她坐下来,拿起筷子,夹了一个饺子咬开。 馅是白菜猪肉的,苏婉清拿灵泉水和的面皮,薄得透出里头的馅色,咬破的瞬间汤汁烫嘴,带着一点若有似无的清甜。 吃了三个,林娇玥忽然停下来。 "娘。" "嗯?" 苏婉清在灶台边收拾,背对着她。 "饺子好吃。" 苏婉清的手顿了一下,继续擦灶台。 "好吃就多吃点,锅里还有。" 林鸿生从外面走进来,眼睛还是红的,但已经收拾利索了。 他看了女儿一眼,什么都没说,在桌对面坐下,给自己倒了杯茶。 一家三口在灯下坐着。 没人提今天的阅兵,没人提碑前的名字,没人提那六万七千六百五十三。 屋外的风呜呜地刮,刮过南锣鼓巷的青砖灰瓦,刮过九零九所沉默的厂房,刮过长安街上空无一人的纪念碑台。 碑台上的字在夜色里看不见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