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林鸿生目光如电,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: “第一条:所有外协来料,必须附带冶炼源头厂的炉号证明、温控曲线记录以及成分化验单。这三样东西缺了任何一样,库管员要是敢签字入库,直接扒了他的衣服走人!” “第二条:每批物料在正式上线切割前,质检组必须按百分之五的比例进行随机抽样金相检测。一旦发现不合格,不需要厂长签字,整批原路退回!” “第三条……” “等等老林。” 张局长突然抬起手打断了他,指着纸面上的一行字: “你这里反复提到‘质检组’——可现在大部分的地方厂矿,压根就没有这个独立的编制啊,全是车间主任自己说了算。” “没有编制?那就现在建!” 林鸿生答得斩钉截铁: “我在九零九所的质检科,就是从零开始拉起来的队伍。怎么选人、怎么立规矩、怎么定权限,这上面写得清清楚楚——最关键的一点,质检组的人员考评和发饷,必须绕过地方厂长,只对总局负责!厂长无权干涉质检结果,更无权以‘赶工期’为由强行下线!否则,汉阳厂炸膛的悲剧,以后只会越来越多!” 张局长不说话了。 他死死盯着那几页写满漂亮蝇头小楷的纸条。 办公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,甚至能听见窗外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。 林娇玥端起手边的温水,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。 她一点都不着急。 她很清楚父亲草拟的这份方案有多大的含金量。 每一条死板的规矩背后,都有着九零九所过去几个月无数次试错的实操案例做地基。 这不是空中楼阁的空想,这是可以直接拿来就用的利刃。 良久,张局长终于抬起头。 他看着林鸿生,眼神复杂,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眼前这个曾经的资本家。 “老林。你可想好了。干这个差事,等于是把全国军工厂的土皇帝们全给得罪光了。你愿意趟这趟浑水?” 林鸿生挺直了脊梁,嘴角勾起一抹淡笑: “张局长,我林鸿生今天跟着我闺女跨进您这扇门,等的就是您这句话。” 张局长没有笑。 他将那几页草案整整齐齐地叠好,郑重地压在自己的手心底下。 “这事儿太大了,我一个人拍不了板。必须得上部里的常务会。” 他深吸了一口气,语气变得无比郑重。 他站起身,大步走到窗边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