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李连长牺牲的血还没擦干净,他们在这个节骨眼上还敢顶风作案?!” 宋思明气得直推眼镜: “这个车间到底是谁在撑腰?” “还能有谁?” 林鸿生在一旁翻开一份从兵工总局带出来的内部简报,冷哼道: “张局长给的资料里写得很清楚,那个负责给废次品炮管放行的验收员‘老周’,是建厂初期的元老,徒子徒孙遍布各个工段。” “郑铁山在电报里也倒了苦水,说那两名带头熄火的老钳工,一向跟老周同穿一条裤子。虽然具体的利益纠葛还得咱们到了地方再细查,但明摆着,他们这是想抱团取暖,拿捏着产能当筹码,逼着郑铁山和咱们低头。” “这就是经验主义的顽疾。” 林娇玥目光冷冽: “在他们眼里,几十年摸出来的手感大过天。那批退货的残次品炮管,他们只会归咎于是钢材批次不行,绝不承认是自己手感的误差导致的热处理失败。” 陆铮握着笔,眉头紧锁: “师父,等到了厂里,如果我们去跟他们辩论金相组织和贝氏体含量,简直是对牛弹琴。他们不仅一句听不懂,还会反咬我们耽误产能,把水搅浑。” “所以这次下去,我们不辩论,不讲理。” 林娇玥往后靠了靠,属于林工的绝对冷酷在眼底彻底浮现。 她转头看向一直坐在旁边默默擦拭枪管的陈默。 “陈代表,这把火你敢不敢陪我一起烧下去?” 听到这句话,陈默一直匀速给M1910上油的动作蓦地停住了。 他缓缓抬起头,定定地迎上林娇玥的视线。 “咔哒——” 他拇指一推,动作利落地将擦得锃亮的手枪推上膛,随后将枪“啪”地一声按在两人中间的木制小桌板上。 “只要你指明方向。” 陈默薄唇微启,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抹极力克制的纵容: “我负责放火,烧穿底座。” 听到这句极具分量的承诺,林娇玥眼底的冷厉悄然化开了一瞬。 在这个举步维艰、处处是人情世故的时代,陈默这种毫无保留的托底,无疑是给了她推行铁律最大的底气。 她深深看了他一眼,两人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,那种历经生死的战友默契在此刻体现。 “好。” 林娇玥点了点头。 随后,她利落地收回目光,视线重新落回桌面的车间分布图上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