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没有长篇大论,黑板上只画着一张巨大的、极其精密的炮管剖面图。 图上标注了从粗锻、热处理到精加工的全部流程节点,每个节点下方,只写着两行极具压迫感的文字,上方是死板的工艺参数,下方是严苛的检测标准。 底下坐着五十多号人。 前面是四大“种子学员”,中间是蒋德贵领衔的老工匠,后面密密麻麻站满了从其他车间跑来旁听的年轻面孔。 全场鸦雀无声。 "这张图,今天下午就会变成大字报,钉在你们每个车间的墙上。" 林娇玥转过身,粉笔在手里被捏成两段: "以后无论是谁,只要跨进这个车间的门槛,第一眼必须看它!" 她的目光扫过底下五十多张脸,最后落在蒋德贵身上。 "规矩只有一条。" 林娇玥指着黑板上那张炮管剖面图: "仪器是操作依据,经验是校验手段。每一炉的温度、时间、冷却方式,全部以表盘读数和工艺卡上的参数为准。经验丰富的老师傅,你们的手感是最后一道防线,仪器数据和你们的判断对得上,继续干;对不上,停下来,排查原因。两条腿走路,比一条腿稳。" 车间里安静了几秒。 "腾"地一声,蒋德贵站了起来。 老头子没有多余的话,只是重重点了一下头,嗓门粗哑地吼了一句: "成!回头那个表,我按手印。" …… 第十天中午,日头高悬,巡查组的车队已经在厂门外怠速轰鸣。 郑铁山带领着全厂的骨干,一直将他们送到了大门外。 这个昔日里脾气火爆的硬汉厂长,此刻眼眶湿润,脸上的表情极为复杂。 有劫后余生的庆幸,有对铁律的敬畏,但更多的是一种终于挺直了脊梁骨的踏实感。 “林组长!” 眼看林娇玥就要登车,郑铁山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步,声音竟有些发颤: “那什么……以后,如果我们在实操上又遇到了拿不准的技术难关,能不能……能不能给北京拍电报问问您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