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凑得极近,几乎要把脸贴在伤口上,又伸手轻轻按压了一下创缘周围的组织,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疙瘩。 “老刘!快,你过来看看这个!” 老孙头也没抬,压低声音喊道。 另一名军医老刘提着药箱立刻蹲了过来,两个人的脑袋几乎碰在了一起。 “嘶……这怎么可能?” 老刘看清后,语气里全是压抑不住的困惑: “这么深层次的金属贯穿伤,加上如此大面积的重度烧伤,在这种满是粉尘、脏水的恶劣环境里暴露了起码一个半小时!按理说,创面这会儿早该开始急速恶化,甚至出现大面积发黑发臭的坏死迹象了!可你看这组织……红虽然是红,但活性还在!虽然心率微弱,但这脉搏的节律,它居然是稳的!” 老孙沉默了两秒,没有说话,他缓缓抬起头,目光落在了正站在门板旁边的林娇玥身上。 这姑娘静静地站在那里,满脸都是熏黑的炭灰,那双纤细的手上沾满了已经干涸的、暗红色的血迹,很显然,那不是她自己的血。 “同志,刚才在底下,是谁给他做的初步清创处理?” 老孙盯着林娇玥,声音里透着一丝敬畏。 “是我。” 林娇玥的嗓音沙哑,透着一种冰冷的金属质感: “条件有限。我只用高浓度双氧水进行了两遍彻底冲洗,做了物理加压止血。左肩的贯穿伤里异物位置太深,我怕贸然取出会造成大动脉二次破裂出血,没敢动它。” 老孙听完,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再没多问。 能在那种随时可能被二次塌方活埋的废墟里,硬是把战场急救做到这个精准度,这份心理素质和手法,已经超过了太多入伍多年的老卫生员! 至于为什么伤口奇迹般地没有发生急性感染恶化,也许是这位女同志用的消毒手段格外彻底,也许是这年轻连长的底子硬得像钢板。 不管是什么原因,只要没感染,这条命就算是从阎王爷手里抢回了一半!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