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去年九月换过一次,换上来的那个是次品,测温比实际低了十五度左右。” “十五度!”宋思明气得直拍大腿,猛地扯到了腰上的伤,顿时龇牙咧嘴地弯下腰, “嘶——那就是说工人们以为烧到了锻造温度,实际上根本没烧够?!” “对。再加上马科长把液压压力砍了将近三成,双重误差叠加,出来的东西能合格才是见了鬼!”周长河气愤地答道。 一个蹲在旁边听了半天的老工人猛地站起来,一巴掌重重拍在自己大腿上: “怪不得!我说怎么这半年打出来的料手感不对,我还以为是自个儿老了,手上没准了!原来是这帮孙子把机器给我改了!” “赵师傅,你手上准不准回头我考你。” 宋思明一边疯狂地在本子上记数据,一边头也不抬地说: “现在先别急,等参数全校完了,我带你们打一炉试验件。到时候你亲手摸摸合格品是什么手感,把这个标准刻到骨头里,以后谁再敢往你车间里塞假料,您一上手就能大嘴巴子抽他!!” 老赵师傅愣了愣,随即眼眶微热,搓着满是老茧的手嘿嘿笑了: “那……那感情好啊!只要能造出杀洋鬼子的好炮管,老汉我这条命豁出去都行!” 有了明确的标准,一号车间的参数校准工作比预想的顺利得多。 周长河对每台设备的原始出厂数据倒背如流,宋思明则负责严谨的理论验证,两人一个懂底细,一个懂算法,配合得越来越默契。 到中午时分,三台锻压机的液压参数已经全部在纸面上归位,只剩温控探头的更换,需要等红星厂的那趟军列到达。 林娇玥雷厉风行地把下午的技术盯产交给了李明远,又单独把周长河叫到一旁,沉声叮嘱: “你那套极寒修正系数的底稿,价值连城,你晚上誊抄一份干净的,明天早上给我。” “明白!我哪怕不吃不睡也给您弄好!”周长河连连点头如捣蒜。 林娇玥后退半步,环顾了一圈重获新生的车间。工人们干活的精气神跟早上那死气沉沉的模样判若两人。绝望的骂声少了,围在机床边讨论技术的声音多了,偶尔还有几个年轻学徒壮着胆子,主动跑来问宋思明参数演算的事。 够了,林娇玥心里暗自盘算,技术上的顽疾急不来,得一口一口把这些常年被蒙蔽的工人喂饱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