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抱歉抱歉,实在没忍住。” “我笑什么?我笑你机关算尽太聪明,满朝文武加起来都算不过你一个人,却在个姑娘身上栽了大跟头,眼瞎心盲的。” 谢惟治拧眉。 裴延好笑地看着他:“不信?那我同你说个最近的,我爹娘一辈子琴瑟和鸣,中州城人尽皆知。早年,祖父还在的时候,也往我爹房里塞过妾室通房,长辈送来的,不好推拒,我爹只能收下。” 谢惟治的眉头皱起,不明白他想说什么。 裴延继续说:“每次有这种事,我娘就会难过,会哭。我小时候不懂,问我娘为什么哭,她说她不怪我爹,但就是心里难受。祖母说娘不贤惠,善妒。” “后来我才明白,那不是善妒。即便是把《女则》、《女训》刻到骨子里,也没有一个女人能容忍自己爱的男人有别的女人。即便,她知道那是迫不得已,即便她知道那个男人心里只有她,可她还是会吃醋,会难过,会流泪。” 他抬起眼,直直地看着谢惟治:“我娘说,吃醋是喜欢的本能。要是连醋都不吃,那只能说明——” “够了。”谢惟治咬着牙打断了他。 裴延识趣地闭了嘴,端起茶又喝了一口。 他想起来了。 他告诉路知微他要与秋月白订婚的那个下午。 她站在窗边,正在修剪花枝,听完他的话,笑得很高兴,还说‘恭喜公子,得偿所愿。’ 他当时以为,她高兴是因为他终于要成婚了。他成了婚,她就可以做他的妾室。 他还一直觉得这是她懂事,是她乖。 可今日裴延的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,她不是懂事,也不是乖。 她是不喜欢,不在意,无所谓。 这个念头像一把刀,狠狠捅进了谢惟治的心口。 裴延看着他变了又变的脸色,叹了口气。 “我家夫人上回去你府里赴宴,见过那姑娘,说印象深刻。前日,我回府就同她说了南木山上的事,她觉着奇怪,说瞧着那姑娘,不像是甘为妾室的模样。便叫我来问问你,若真的相互有情,就给人家一个正经八百的名分。” “若是落花有意,流水无情......强扭的瓜不甜,你放人家一马,别到最后闹的......后悔都来不及。” 裴延站起来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不过,你也别想太多,我家夫人就是随口一说。感情这事,如人饮水冷暖自知,外人哪里说得清?” “走了,我家夫人还等着我用晚饭呢。” 裴延走了。 谢惟治一个人坐在茶寮里,面前的茶已经凉透了。 放过她?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