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傅辞没急着回话,手指轻抚着杯壁,淡声道,“杀鸡焉用牛刀,只需用些银两便能办成,你且再想想看。” 历代臣僚,皆牢握乡梓宗族之权柄,佑安自端州科举,便需确定端州尚在控制中,必不能留下隐患,否则日后一飞冲天之际,这隐患就是折翅之时,彼时隐患就是脖上绳索。 姜佑安皱眉凝思片刻,才道,“通判心中不虞,派府中小厮殴打冯誉,冯誉必不敢还手,也不敢声张。” 至于究竟是不是通判府的小厮,冯誉也没法登门去对峙,这便是攀炎附势之人的弱点,无胆量与权高者正面抗衡。 傅辞没回,只问道,“这几日府衙可有动静?朝堂应已将州印移交给许槊掌管。若是张榜后,许槊见你,你且示好,为小恩人谋个医牒,这医牒很是必要。” 医牒此物要盖州印才有效,若是没这州印,出了事仍能追究到小神医头上来。 无论朝堂的争斗如何残酷,他都得最先保证小神医不会被牵连。 姜佑安轻摇头,“并无消息,我也是这般想,梨儿绝不可出事。冯公势大,小子不可得罪。” 他如今还是个尚无功名的童生,秀才都还没考到,就去得罪朝堂上的一把手中书令,那真是嫌路走得太顺了。 再说了,冯公在百姓中口碑很好,可是个济世利民的好官。 傅辞眼中颇为赞赏,青云路能走多高,就看本事有多强。 这本事可不单单只是学问,还得识人,善谋,能辩局势,能解危机,最后还要有运气,缺哪一样,青云路都难登顶。 自古位极人臣的,无一不是在某方面做到极致的。 “看来你今日长案没登榜首。”傅辞笑道。 要是登了榜首,佑安肯定早都和自己说了,整个人也会更高兴。 姜佑安向他躬身行了一礼,“小子愧对先生教导,位居第二。” 傅辞站起身,看着天上月,缓缓走着,安慰他道,“名列案首,万众侧目,誉多则谤随,非全然幸事。” 他就是最鲜明的例子,腿被马车压断,绝非意外,应是误了他人的事,或是遭人嫉妒。 接着在傅府中,又沦为家宅不宁的牺牲品,他却高估了血脉亲情在傅家的重量,一步错,便直接跌入了万丈深渊。 之后却又低估了人间的善,也注意到了先前忽略的白身中的能人志士,这部分力量不小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