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辣椒面?”王嫂子瞪大眼睛,“那不成了辣肉了?” “可不是嘛。”张嫂子笑起来,“头一年我也吃不惯,现在倒觉得怪香的。” 几个婆娘你一言我一语,说得热闹。 李婶把棒槌往盆边一搁,擦擦手:“要我说啊,各家有各家的腌法,都觉得自己家的最好吃。我嫁来羊城十几年了,年年还是按老家的法子腌,改不了。” “那是。”张嫂子点点头,“我婆婆也是,年年按老家的法子做,我学都学不会。” 王嫂子忽然想起什么,压低声音:“对了,沈家那个走了,你们知道吧?” “知道知道,都传遍了,走了就走了呗,跟咱们有啥关系。” “我就是想着,她走了,沈家今年过年该清净了,往年那丫头,事儿可不少。” “行了行了,人家家的事少说。还是说说你家那腊肉吧,今年打算怎么腌?” 王嫂子回过神来,继续搓衣裳:“还是老样子,就放盐,我老家那法子,简单。” 井台边的声音继续,棒槌声起起落落,水花溅得到处都是。 阳光照下来,晒得人后背暖暖的,晾衣绳上的床单被风吹得哗啦啦响。 家家户户的热闹,也传进了沈家的院子里。 周秀云今天休班,心里开始盘算起来。 沈白薇走了,家里少了一口人,但年还是要好好过的。 再说了,少了一口人,就省下一口人的嚼谷,手头反倒宽裕了些。 这不,今天赶趟去市里。 部队的大卡车一早就在大院门口等着,帆布篷子遮得严严实实,后头已经坐了几个嫂子。周秀云拎着个布袋子,踩着车轱辘爬上去,找了个地方坐下。 车晃晃悠悠开起来,冷风从篷布缝里钻进来,灌得一车人直缩脖子。可冷归冷,难得出来一趟,大家伙儿话都不少。 “呦,今儿大家买啥年货啊?” “嗨,就那样,家里也没剩啥。” “都一样,都一样,这不快过年了嘛,总得买点东西。我家那口子说了,今年要好好过个年。” “可不是,一年到头就盼着这几天。” 车上几个嫂子你一言我一语,聊得热闹。 周秀云靠在车厢板上,听着,偶尔跟着笑两声,没怎么插话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