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—— 吃完饭沈青梧在后院蹲了很久。 那些草药长得正好。 金银花爬满了架子,藤蔓绕得密密实实,叶子绿得发亮,风一吹,那股清冽的香气飘过来。 薄荷一片一片的,挤挤挨挨,风一过,清凉的味道钻进鼻子里。 艾草比膝盖还高,叶子肥厚肥厚的,毛茸茸的,是她春天种下的,现在已经长这么高了。 她蹲在那儿,看着它们。 以前她最喜欢这个时候。 放学回来,在后院待一会儿,看看这些草药,拔几根杂草,摸摸叶子,闻闻味道。 心里再烦,一会儿就好了。 可现在她看着它们,心里空落落的。 想起董济民说的话。 老头子拿着她写的脉案,看完抬起头,说:“你这丫头是块材料,好好学,以后考个大学,把中医这门学问传下去。” 她那时候站在那儿,心里偷偷高兴,师父终于夸她了。 现在大学突然不让考了。 她把头埋进膝盖里。 蹲了很久。 眼眶有点发热,鼻子有点酸。 那股酸意往上涌,涌到眼睛后面,堵在那儿,像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。 她很想哭。 想起那些没日没夜刷过的题,那些背了一遍又一遍的书,那些做了一遍又一遍的卷子。 想起老师说“最有希望考上大学”的时候,心里那点偷偷的高兴。 想起火车上那个念头,去京市,把好吃的都吃个遍。 现在什么都没有了。 可又一想,有什么好哭的? 不就是不能高考么。 哭,又有什么用? 她把头埋得更深一点,用力眨了眨眼。 等那股酸意慢慢退下去了。 又待了一会儿。 风吹过来,薄荷的味道飘进鼻子里,凉凉的,把最后那点酸意吹散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