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心里有什么东西,暖暖的。 抬头看了看天。 月亮很亮,又大又圆,照得院子里亮堂堂的。 那棵芭蕉树的影子落在地上,一动不动的。 周秀云从屋里探出头来,朝她招手,“还站那儿干嘛?进来吧,外头凉。” “鸡蛋先收下吧,改天我回送些别的。” 另一边,李秀兰回到家,气得在屋里转了好几圈。 从堂屋走到里屋,从里屋又走回堂屋,来来回回,跟驴拉磨似的。 脚下的砖被她踩得咚咚响,恨不得踩出个坑来。 本来想把沈青梧拉下水,结果呢? 人家一家人全齐了,沈建国、周秀云、沈青松,一个个站出来护着。 大院里那些婆娘也不知道吃错什么药,平时没少跟着嘀咕,今天倒好,全跑出来替那丫头说话,把她骂得跟什么似的。 她倒像个跳梁小丑。 那些人什么意思嘛? 平时在井台边洗衣服,东家长西家短,谁没说过几句闲话? 流感那会儿,不也嘀咕过“沈家那丫头献的方子靠不靠谱”? 现在倒好,一个个都成好人了,就她一个坏人。 坐在床边,越想越气,越想胸口越闷。 可气又能怎么样? 沈建国在部队是有职位的,团长,手底下管着人。 周秀云在医院,虽然只是个副护士长,可那也是正经职务。 现在医院乱是乱,还轮不到她说话。 她李秀兰有什么?男人是后勤部的,级别比沈建国低一截,想往上爬还得看人家脸色。 她自己在家待着,啥也不是。 她还能把人搞下去? 她要是有这本事,也不会在这院子里窝了十几年。 正想着,外头传来脚步声,是她男人回来了。 门被推开,男人一进门,脸色不太好看。 “听说你今天带人去沈家了?” 李秀兰梗着脖子,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又上来了:“怎么了?我不能去?” 男人把帽子摘下来,往桌上一扔,叹了口气。 “你呀,少惹事。”他在椅子上坐下来,语气比刚才软了些,但话里那点责备还在,“沈家那丫头,跟咱们无冤无仇的,你折腾她干嘛?” 李秀兰张了张嘴,想反驳,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 她总不能说,就因为人家不给我看病,我记恨到现在吧? 那也太丢人了。 她把头扭到一边,不说话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