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董济民摆摆手:“行了,青梧你来。” 沈青梧接过去,利索量完,报了两个数。 赵志远站在旁边,脸有点红,可他不觉得自己有错。 这血压计他没用过,不会用很正常。 董济民教沈青梧那么仔细,教他就扔几个字,他能学会才怪,明明是他不用心,他自己已经很努力了。 赵志远心里这么想,嘴上没说出来。 但他那表情,董济民看得真真的。 慢慢地,董济民也看出来了。 这人不是不会,是觉得自己“特会”。 他问问题,不是为了弄懂,是为了验证自己想的对不对。 你说什么,他都先在脑子里跟书上对一遍,对上了点头,对不上直接反驳,连个思考过程都没有。 “董主任,这个病人明明是热证,为什么用附子?” “你从哪儿看出是热症?” “舌红,脉数,口渴,这不是热证?” 董济民让他摸摸脉,他摸了,还是说脉数。 董济民没再说什么,让沈青梧摸。 沈青梧摸了一会儿:“脉是数,但沉,按下去没劲儿。” 董济民点点头:“对了,这是真寒假热,用附子才是对的。” 赵志远站在旁边,脸又红了,他还不服气,但事实摆在眼前。 后来又有几回,都是这样。 他说的,董济民说不对;沈青梧说的,董济民说对。 他觉得董济民就是偏心。 但那脉象就在那儿,他摸不出来,沈青梧能摸出来,能怪谁? 越憋屈,越较劲。 越较劲,越出错。 董济民本来还有点耐心,见他不撞南墙不回头,也懒得费口舌了。 “你这脑子,就是书上那一套,书上怎么写,你怎么想。病人不在书上,你知道吗?” 赵志远梗着脖子:“书上的东西是基础,我先把基础打牢,有什么错?” “没错。”董济民说,“但你基础打牢了,也该看看病人长什么样。” 赵志远不说话。 董济民看他那样,也不说了,转头继续写病历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