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沈青梧在医院这些日子,顾延铮和秦明川都来过。 顾延铮来过几回,有时是受伤,有时是换药,有时是来看望受伤的战友。 他话少,来了也不多说,包扎完就走。 偶尔会问一句“最近忙不忙”,她答“还行”,他点点头,然后就没了。 秦明川后来也来过,他是受伤的那一个。 那天下午,秦明川被人扶着进来的时候,沈青梧正在诊室里整理病历。 她抬起头,看见是他,愣了一下。 对方脸色苍白得吓人,左边胳膊上缠着厚厚的绷带,血已经洇透了,还在往外渗。 走路一瘸一拐,被两个战友架着,一步一步挪进来。 额头上全是汗,咬着牙,一声没吭。 “大夫,我们连长受伤了,您快给看看! 沈青梧放下笔,站起来,走过去。 她没说话,轻轻托起秦明川那只受伤的胳膊,解开绷带。 伤口比她想象的要严重,从手肘一直划到手腕,皮肉翻着,深可见骨。 不是简单的划伤,是硬伤,应该是被什么东西砸的。手 腕那儿肿得老高,骨头的位置看起来也有点不对劲。 她按了按周围,秦明川眉头狠狠皱了一下,但还是没吭声。 “怎么伤的?” “训练的时候出了点意外。”他说,声音又低又哑,“山体滑坡,被石头砸的。” 沈青梧没再问,去拿东西。 那两个战士站在旁边,手足无措。 秦明川看了他们一眼:“回去复命。” “秦连长……” “回去。” 两人对视一眼,应了一声,走了。 诊室里只剩他们两个。 沈青梧低着头,开始处理伤口。 止血,清创,消毒。 动作很快,很稳,碘伏涂上去的时候,他手臂绷紧了,但还是没动。 秦明川看着她。 她穿着那件白大褂,头发用皮筋扎着,有几缕碎发垂下来。 她没顾上理,就那么低着头,专心致志地处理他手臂上伤口。眉头微微皱着,嘴唇抿着,比平时看着更严肃。 他想起第一次见她的时候。 湘西那个小山村,她蹲在门口晒草药,抬起头看他,眼睛亮亮的。 那时候她才十三岁,瘦瘦小小的,但绷着脸让他叫“沈医生”。 他想起那些通信的日子,他给她寄书,寄笔记,寄少见的药材种子。 她的回信从简短到慢慢变长,会跟他讲山里的趣事,讲奶奶又教了她什么新方子。 他想起台风夜的重逢,看见她,她的眼睛里有惊讶,有委屈,还有一点他说不清的东西。 他以为来日方长。 可现在她十八岁了,成了大夫,坐在他对面,给他处理伤口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