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顾慧文靠在枕头上,刚才吐过一场,脸色还泛着青灰,额角的虚汗还没干透:“赵医生。” 大姑没有提高嗓门,也没有生气的样子,只是平平静静地看着他:“青梧是我侄媳妇,她是什么样的人,不用你来告诉我。” “她不是你们医院的医生,也不是护士,还轮不着你来批评她。” 靠在枕头上喘了一口气,把那只枯瘦的手从被单上抬起来,轻摆了摆:“行了,手术的事,我们家里人自己商量,不耽误您。” 主治医生的脸绷着,他在协和干了十几年外科,走到哪儿病人和家属都是恭恭敬敬的,今天被一个躺在病床上的老太太这么当面回了话,脸面有点挂不住。 本能地想说什么,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 这可不是什么普通老太太,人家丈夫是部长,就算他是外科一把手,也不是随便能得罪的。 把那口气硬吞回去,脸色变了两变,最后只把手插进白大褂口袋里,往后退了一步,语气不冷不热:“做为主治大夫,该提醒的我已经提醒了,要是出了什么事,医院概不负责。” 立马走人,两个年轻医生和护士长跟在后面,走廊里响起一串渐远的脚步声。 病房里安静了片刻。 周正明站在床尾,手抓紧了又放松,目光在沈青梧和那扇关上的病房门之间来回转了两圈。 说实话,赵医生那番话虽然说得不中听,可人家毕竟是协和的外科主任,手里这把刀在京市是数得着的。 对比协和这块硬牌子,沈青梧这个年纪轻轻的女大夫,他心里不是没有掂量。 但赵医生给的是一条死胡同:不做手术,等。 等什么?等肿块自己变小?等奇迹? 沈青梧给的却是一条新路。 这条路好不好走他还不清楚,但至少不是坐在原地等。 他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热切,“青梧,” “你刚才说的那个,中药收敛肿块,银针封血管,能不能再说得仔细一点?你大姑这病,真的还有得治吗?” 沈青梧不是自命不凡的人,她能说出来,是因为她有把握,没有十成,但至少比赵医生给的方案多出几分希望。 不光因为躺在病床上的是顾延铮的亲人,就算今天躺在这里的是个素不相识的病人,她也会把该说的都说出来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