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院里的孙茂才他媳妇莫名有些不安,手里的搪瓷缸子攥得紧了紧,凑到男人跟前,压低嗓子:“老孙,不会出什么事吧?那两个人看着不是普通人。 你看见没,他们穿的那大衣,那料子我在百货大楼里见过,贵得吓人。还有那男的说话那语气,不像一般老百姓……” “怕什么。”孙茂才又从兜里摸出一根烟,划了根火柴点上,吸了一口,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。 他把火柴梗往地上一扔,拿脚踩灭,“穿得好怎么了?京市穿得好的人多了去了,都是唬人的。我连襟在街道办,这一片谁不认识?你等着瞧,他们待会儿肯定不会回来。” 别看他嘴上说得硬,但那根烟夹在手指间,半天没再往嘴里送。 想起刚才顾延铮低头看他时那个眼神,还有那句“滚着出去”,后脊梁骨上窜上来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凉意。 但他很快就把这股凉意甩开,他连襟是副主任,还怕一个年轻仔? 吸了一口烟,把烟头往地上一扔:“把窗台上那瓶酒给我拿来。” —— 顾延铮把沈青梧送到医院,关于房子被占的事,半个字都没提。 走进病房时他脸上已经看不出异样,只跟大姑说家里都还好,就是落了点灰,他收拾收拾就能住。 沈青梧站在他旁边,顺着他的话音点头。 大姑靠在枕头上,气色比上午好了不少,正跟表姐说晚上想喝小米粥。 她听到顾延铮说“家里都还好”,便笑着点了点头,没再多问。 顾延铮把沈青梧留在病房,说自己去附近转一转,待会儿过来接她。 表姐以为他是去置办日用品,表哥以为他是去熟悉周边环境,都没说什么。 顾延铮大步往医院门诊楼旁边的传达室走去。 传达室的老大爷正戴着老花镜看报纸,收音机里放着样板戏,音量拧得很低。 顾延铮从大衣口袋里掏出证件,钱搁在桌上,拿起话筒摇手柄。 “给我接军区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