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腊月二十八。 高铁站。 念念骑在陈启的脖子上,手里举着一根糖葫芦.进站之前在广场上买的。卖糖葫芦的大爷穿着军大衣,鼻头冻得通红。念念指着最大的那串说"我要这个"。 五块钱。陈启没还价。 "爸爸高铁来了吗?"念念的手拍着他的头顶。糖葫芦的糖渣掉进了他的衣领里。凉的。黏的。 "再等一会儿。" "还要等多久呀?" "你数到两百。" "我可以数到两百了!上次只能数到一百二!我练过了!" "那你数。" "一、二、三……" 林晚棠站在旁边,拉着行李箱。箱子不大,一家三口的换洗衣服加年货的一部分。剩下的年货.两箱牛奶、坚果礼盒、一条中华、一件羽绒服.昨天快递发过去了。 "羽绒服你买了什么价位的?"林晚棠问。 "一千二。" "我说了别买太贵。" "一千二在羽绒服里不算贵。再便宜的不保暖。" 林晚棠没接话。但她把行李箱的拉杆往上推了推,手指头在把手上攥了一下。 高铁来了。 一等座。 以前他们回老家坐的是二等座。有一年春运没买到座位票,站了三个小时。念念当时才两岁多,在陈启怀里睡了一路。他站得两条腿全麻了,下车的时候差点摔在站台上。 念念趴在车窗上。 "爸爸你看!房子在跑!" "不是房子在跑。是我们在跑。" "我们为什么跑呀?" "因为我们要回姥爷家。" "姥爷会来接我们吗?" "会。" "他会给我大红包吗?" "不知道。" 念念想了想。非常认真。 "我要是一下车就抱他,他是不是就给我大红包了?" "有可能。" "那我要跑得很快地去抱他!不给他反应的时间!" 陈启和林晚棠同时看了她一眼。 四岁半。已经掌握了闪电战的精髓。 到站了。 老家的高铁站比他们走的时候新了一截。出口加了自动扶梯。大厅的灯光白晃晃的。 林建国站在出口外面。 他穿的不是那件旧棉袄。是一件深蓝色的羽绒服。半新。应该是去年林母给他买的。领口的拉链拉到了下巴。 旁边停着那辆开了八年的桑塔纳。洗了。后视镜上还挂着一个挺新的挂件,红色的中国结。 念念看到姥爷的那一秒,从陈启手里挣脱了。 她蹬着小短腿冲了过去。三十斤出头的人肉炮弹,直挺挺地扑进了林建国的怀里。 "姥爷!!!"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