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其余白鹤似得了某种默契,纷纷主动走向场中少年,一时鹤鸣清脆,笑语隐约,场面融洽。 方澈安静立于一旁,目光淡淡扫过那清冷白鹤,眼中掠过一丝欣赏,却也仅此而已。 他心知此鹤性情孤高,不愿屈居人下,世间万物,各有缘法,强求反是落了下乘。 正思忖间,一只白鹤已径直行至他面前。 此鹤羽色宛若月下清辉,眸光温润清明,静静立着,自有一股平和安定的气度。 白鹤对着方澈,轻轻垂下修长的脖颈,发出一声低柔的轻鸣。 方澈心下一动,迎上那温和的目光,嘴角微扬,抬手轻抚了抚鹤颈光滑柔软的羽毛,低声道:“往后,请多指教。” 白鹤以一声更清亮的鸣叫回应,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掌心。 鹤缘既定,广场上气氛愈加热络。 有英气少年得矫健灵鹤,昂首而立,相映生辉,亦有灵秀少女被优雅白鹤轻倚肩侧,浅笑嫣然。 少年们初得灵伴,新鲜雀跃,三三两两,或抚或谈,欢声与鹤鸣交织。 唯独云遥,被那只认定他的胖鹤牢牢圈在身边,寸步不离,往日那份儒雅矜贵的姿态,此刻碎得拼凑不起。 胖鹤似乎全然不觉他的窘迫,只用那双快乐的黑豆眼仰望着他,偶尔轻啄他袖口的云纹,模样憨拙。 灵静真人轻咳一声,掩去嘴角笑意,正色道:“白鹤有灵,自择其主。缘分如此,强求不得。” 云遥顶着肩膀上不知不觉多出来的鹤形围脖,听着四周传来的闷笑,只觉一股郁气堵在胸口,吐不出也咽不下。 胖鹤似乎察觉到他情绪的剧烈波动,又吭了一声,偏头用那双纯粹快乐的黑豆眼瞅着他,轻轻啄了一下他肩头的衣料。 云遥长长地,认命般叹了口气,终是抬起手,有些生疏地,轻轻抚了抚胖鹤暖乎乎的头顶。 他云遥,何曾这般狼狈过。 但……那又如何。 爷爷说过,为不能为者,方可称天骄。 云遥定了定神,将那口堵在胸口的气缓缓吐出。 随即,他整了整微乱的衣襟,下颌再次习惯性地扬起,那份与生俱来的矜贵又悄然回到了眉眼间。 “皮相之美,不过表象。” 云遥开口,声音已恢复了平日的清朗,甚至带着一丝刻意为之的随意,仿佛刚才的尴尬不过如此。 “你既选了我,便是缘分。” 这话轻飘飘的,既似自语,又似说给周围隐约竖起的耳朵听。 他云遥的路,岂会因一只鹤的选择而蒙尘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