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做你能做的-《我舔了一口太岁,睡了两百年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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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桌上两杯茶水,早已凉透。
偌大的院子,只剩下三个人。
刘长生坐在石凳上,望着刚刚合上的木门,嘴角极淡地扯了一下。
随即收回目光,看向缓步走来的许柚柚和燕舟,语气裹着一层浅浅的凉意。
“不必这么防我。我还不至于在这里,脏了自己的手。”
许柚柚和燕舟走到石桌边,依次在空着的石凳上坐下。
石凳被午后日头晒了大半天,还留着一点淡淡的余温。
许柚柚落座时,视线在刘长生的白发上,悄悄多停留了一瞬。
燕舟淡淡扫过那一头雪白长发,目光没做多余停留。
他垂眸看向石桌上的两杯凉茶。
杯沿凝着一圈浅浅茶渍,泡开的茶叶沉沉沉在杯底,一动不动。
语气不咸不淡,听不出喜怒。
“还真是招待不周。”
刘长生端着茶杯,视线在两人之间轻轻扫了一圈,低低嗤笑一声。
“燕先生,这是开始当家作主了?”
燕舟没接话。
许柚柚静静看着她,沉默了两三秒,才缓缓开口,声音平平稳稳的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
刘长生指尖沿着冰凉的杯沿,轻轻来回摩挲,微微挑了下眉。
“它都能来,我为何不能来。”
三个人心里都清楚,这个“它”,指的是谁。
燕舟从衣袋里拿出那只木盒,轻轻放在石桌上,抬手掀开盒盖。
太岁静静卧在木盒中央,灰白色的肉质表层,在天光下泛着一层极淡的润泽微光。
比从前看着瘦小一些,边缘微微向内蜷缩,看着收敛了不少戾气。
燕舟的指尖轻轻动了一下。
短暂的寂静里,木盒中的灰白色肉块微微一颤。
表层褶皱无声抚平一瞬,又慢慢恢复原本的模样。
天光落在上面,那层浅浅的泽光,忽明忽暗。
下一秒,沙哑低沉的嗓音从盒缝里渗出来,音量不高不低,刚好够三人听清。
“人齐了。”
燕舟抬手,指尖溢出一层无形的微光。
一道极淡的屏障无声铺开,稳稳笼住石桌周围几步方圆,隔绝了里外所有气息与声响。
“确实,许久不见。”
许柚柚收回落在太岁身上的视线,重新看向刘长生,眼底带着几分清晰的审视。
“你的气息变了。”
刘长生坦然迎上她的目光,语气不急不缓。
“你也没差。”
太岁的声音再次从木盒里钻出来,这次沙哑得发紧,像是积压多年的戾气终于冲破缝隙。
“刘长生,你给我下了什么鬼限制?”
燕舟的声音淡淡插进来,平稳无波。
“你明知她给你下了限制,还任由她活着到现在?”
木盒里沉默一瞬。
“燕舟,你与我出自同一处,你替我杀了她。”
“我可不管你们的旧事。”
燕舟低低冷笑一声,语气疏离。
盒中的灰白色肉块猛地剧烈蠕动了一下。
太岁不再求助,也不再多言。
就那样静静躺在盒底,表层肉质微微向内收紧,死死憋着一股劲。
几乎是同一时间,许柚柚的指尖极轻地颤了一下。
燕舟的手从石桌边缘悄悄移过来,稳稳覆在她的手背上,轻轻压住那一点细微的颤抖。
下一瞬,太岁表层生出密密麻麻的细褶,一股力道猛地往外挣。
那股力量刚冒头,就被一股无形的桎梏死死按住。
它不死心,再次发力顶起,褶皱刚鼓起,又硬生生塌落。
反复挣扎,次次被压回。
“你——”
太岁的声音挤过盒缝,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晰。
“……你好算计……”
话没说完,盒中灰白色肉块猛地拱起一角,全力想要掀翻整只木盒。
木盒在石桌上轻轻一震。
刘长生端着茶杯的手,指尖微微一收,扣紧了冰凉的杯壁。
太岁再次狠狠一撞。
木盒又是一震,稳稳的石桌都跟着微颤。
刘长生指尖力道更重,杯壁传出一声极细微的瓷质轻响。
她抬眼,目光落在木盒那团挣扎的灰白色上,静静看了几秒。
无形的力道骤然下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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