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一脸水-《我舔了一口太岁,睡了两百年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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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盆底垫着几片碎瓦片,简简单单的。

    他把花盆摆在木桌上,从随身布袋里掏出一小袋干土,尽数倒进去。

    指尖在泥土中间,扒出一个浅浅的小坑。

    随后他将桌上的黑色布袋拎过来,解开袋口,打开木盒盖子。

    太岁静静卧在盒中。

    灰白色的肉质表层,透过窗帘漏进来的细碎月光,泛着一层极淡的润泽微光。

    边缘微微向内蜷缩,轻轻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燕舟伸手将它取出,稳稳放进泥土的小坑里。

    抬手将四周的泥土慢慢拢回去,轻轻压实、抚平土面。

    平平的土层底下,看不出半点异样,谁也不知道埋着什么东西。

    他盖好木盒,随手放到一旁,将花盆重新挪回窗台。

    月光静静落下来,铺在平整的泥土上,安安静静的。

    许柚柚立在门边,静静沉默了片刻,缓缓开口。

    “她还在京城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刘长生的气息一直钉在京城方向,半点未动。

    他们之间,只要有一根线牵着,就足够了。

    她静静站了两秒,抬步出声。

    “吃饭了。”

    燕舟抬步朝她走来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一夜过去。

    次日天光大亮。

    晨光从东边山脊后漫出来,铺满整片山头。

    玻璃大棚的顶面一块块被点亮,透亮干净。

    草叶尖还挂着昨夜残留的露珠,风轻轻一吹,露珠滚落,悄悄渗进湿润的泥土里。

    许柚柚和燕舟起得很早。

    下楼的时候,周婶和何姨已经在厨房准备忙活早饭。

    周婶透过窗户看见两人路过,笑着出声招呼。

    “起这么早?今天吃饼子好吗?”

    许柚柚脚步顿住,轻声开口。

    “你们别忙活了。这几天都去饭堂吃吧,大家一起。”

    周婶愣了一下,连忙摆手。

    “那怎么行,饭堂的哪有家里的——”

    “行的,”许柚柚打断她,语气温和笃定,“都是来散心玩的,你们天天守在厨房忙活,反倒累着。”

    燕舟站在一旁,淡淡笑着附和。

    “一起去吧。热闹些。”

    周婶和何姨对视一眼,只好解下身上的围裙挂好,跟着出门。

    饭堂大门敞开着,内里亮着暖融融的灯光。

    空气中飘着米粥温热的白汽,暖意融融。

    碗筷摆放得整整齐齐,长条餐台上摆着各式各样的早点,种类丰盛。

    周婶走到打菜台前,看着琳琅满目的吃食,笑着开口。

    “种类还挺多,这小笼包看着就香。”

    何姨抬手示意员工,给自己拿了一份黏玉米和蟹黄汤包。

    许柚柚和燕舟各自盛了一碗热粥,拿了糕点和水煮蛋,选了靠里的位置坐下。

    饭堂里已经零零散散坐了几个人。

    靠窗的桌前,两个研究员低头坐着,小声讨论着工作数据。

    角落的单独桌前,坐着一个年轻女人。

    面前摆着一碗一动未动的热粥,她垂着头,盯着手机屏幕。

    一身淡蓝色薄外套,头发简单扎成低马尾,安静又低调。

    是谷晓箐。

    许柚柚低头慢慢喝粥,绵稠的米香混着淡淡的咸菜味,温温的。

    燕舟端着粥碗,举止从容,吃得慢条斯理。

    没过多久,何冉走进饭堂。

    在打菜台随意点了几样吃食,端着餐盘,径直走向角落的桌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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