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三章交易完成-《我舔了一口太岁,睡了两百年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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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赢无眉头紧蹙,语气冷硬笃定。

    “倒是自信。”

    刘长生白着一张脸,淡淡回视。

    “可我未必,杀不了你。”

    听见这话,赢无往后退了一步。

    目光沉沉打量着她,神色愈发警惕。

    他心念一动,院内满地落叶骤然腾空而起。

    每一片叶子,都凝出锋利的刃光,像无数细碎刀片,齐齐朝着刘长生飞射而去。

    刘长生抬手撑起屏障,堪堪挡住第一波落叶利刃。

    两人就此对峙。

    赢无不断加重力道。

    无数落叶冲破屏障缝隙,狠狠扎进刘长生的身体,穿身而过。

    转瞬之间,她满身是血,双腿脱力,半跪在地。

    赢无看着她满身血色,沉默片刻,眼底浮出浓浓的嘲讽。

    “公主,你流血了。”

    刘长生缓缓抬头,迎上他的目光,轻轻扯了扯嘴角。

    “是啊。我现在会流血了,终于像个人了。”

    赢无一步步朝她走近,在她身前两步处站定。

    冷冷注视着这个曾被他视作棋子的人。

    偏偏一辈子,都在做执棋的那一个。

    他当年能赠予她长生,如今,也能亲手剥夺。

    心底怒火翻涌。

    右手蓄力,凝聚全力,欲一招了结她的性命。

    刘长生抿紧唇角。

    左手极快从布包夹层抽出一物。

    速度快得惊人,连赢无都未曾看清动作。

    手里握着一柄短刃,刀身在月光下毫无反光。

    像一截凝固的黑暗,轻薄,无声,几乎无重量。

    她猛地起身,直冲赢无而去。

    匕首狠狠刺入那层暗色光幕。

    穿透的瞬间,响起一声极轻的碎裂声,像薄瓷裂开细纹。

    刀刃刺入处,光幕层层崩裂,边缘像碎瓷一般,一片片剥落脱落。

    赢无察觉致命危机,仓促侧身躲闪。

    终究晚了一瞬。

    匕首顺着光幕裂缝,直直刺穿他的肩头。

    刘长生死死攥紧刀柄,不肯松手。

    整个人抵着刀刃,死死抵住赢无。

    目光沉沉落在他肩头的伤口上。

    看着伤口边缘快速发黑,渗出血液,无法愈合。

    她眼底浮出几分疯癫的笑意。

    “去死吧,赢无。”

    【回忆·楼家当铺】

    彼时的楼家当铺,安静无声。

    刘长生静静立在柜台前,久久沉默不动。

    她抬眼看向柜台后的女人,目光坦然,字字清晰。

    “我要一件,能杀死赢无的物件。”

    换不回逝去的丈夫与孩子。

    那她便亲手,送他下去陪葬。

    柜台后的女人没有立刻应声。

    刘长生眉头微蹙。

    “怎么?还是不行吗?”

    女人掌心向上,一本老旧泛黄的册子凭空出现在手中。

    指尖缓缓翻动,最终停在其中一页。

    抬眼,淡淡开口。

    “可交易。”

    听见这三个字,刘长生悬着的心微微落地。

    女人抬手一点,册上文字凭空浮现在半空,悬在刘长生眼前。

    “刘长生,你可愿意典当?”

    刘长生扫过浮动的交易条款,神情平静,轻轻点头。

    “愿意。”

    “签下你的名字。”

    女人递来一支笔,将册子放在托盘上,轻轻推到她面前。

    刘长生没有半分犹豫,提笔落笔,签下姓名。

    墨迹彻底干透的那一刻。

    一柄配着乌木鞘的匕首,凭空落在她身前。

    女人合上册子,轻声叮嘱。

    “这匕首,仅限一次。用过即消。”

    刘长生抬手握紧匕首,指腹死死攥住刀柄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说完,她转身,牵着身侧两道虚无的人影,缓步走出当铺。

    【回忆结束】

    院内。

    赢无清晰感知到伤口的诡异。

    他一身不死花之力,可修复世间所有伤势。

    唯独这一处伤口,完全无效。

    刀刃似乎淬着克制他的力量。

    像一根生锈的钉子,死死钉在血肉里。

    拔不出,愈不合。

    他瞳孔骤然骤缩。

    周身的暗色光幕,以刀刃为中心,不断碎裂、剥落。

    像一面坚固的墙,被人一点点凿穿、瓦解。

    赢无掌心朝下,隔空卷起一地落叶,凝出锋利刃片。

    手腕上常年佩戴的玉珠,被无形的压迫力生生震碎。

    一滴鲜红血液,落在落叶刃上。

    他抬手按住刘长生的身子,凝聚全力,狠狠刺入她的胸口。

    刘长生嘴角溢出血沫,脸上却依旧挂着笑意。

    肩头的布包骤然爆发出一片碧绿柔光。

    刺眼的光瞬间炸开,硬生生将两人狠狠分开。

    刘长生狼狈跌落在地,胸口鲜血不断涌出。

    她忍着彻骨剧痛,勉强撑起身子。

    心底清楚,自己的时间,不多了。

    另一边。

    赢无半跪在地。

    那柄匕首依旧插在肩头,刀柄朝上。

    乌木刀鞘在清冷月光下,泛着暗沉的微光。

    他试着起身。

    肩头伤口的黑晕再次蔓延一寸,鲜血顺着手臂不断滴落。

    膝盖重重弯折,终究撑不住力道,再次跪落。

    第二次起身,肩头剧烈震颤,依旧徒劳。

    李健达快步从墙角冲来,半蹲在他身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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