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教导员石峰蹲在墙根,手里捏着旱烟袋,烟锅里的火光忽明忽暗。 院子里,一百多号战士抱枪蹲着,气氛十分沉闷。 “教导员,这都几点了?营长还不回来!”一连长猛地站起身,扯开破棉袄的领口,“营长发个电报,让把全营的汉阳造和老套筒全拉走,连生锈的弹壳都没留!现在咱们营就剩下几十把大刀片子,要是小鬼子今晚摸过来,咱们拿什么打?” 二连长跟着附和,语气透着焦躁:“就是啊!那陈宇就算再阔气,也是个独立旅的旅长。谁家好人拿崭新的枪换咱们的破烂?这摆明了是空手套白狼!营长八成是被人家给忽悠了!” 战士们交头接耳,嗡嗡声在院子里散开。 “我看悬,说不定营长半路遇上鬼子扫荡了。” “咱们那堆破枪,扔在路上狗都不闻,能换新枪?我把这碾盘吃了!” 赵平停下脚步,猛地转头,目光扫过院子。 “都闭嘴!”副营长赵平低喝一声,“刘营长打仗没含糊过,这种事他比你们清楚!” 嘴上这么说,赵平心里也在打鼓。 陈宇的名头自从上次反扫荡后,在晋西北一直很响,但名头再响,也变不出凭空掉馅饼的好事。 现在全营的家底都没了,这要是真出了岔子,独立营明天就得解散。 “不等了!”赵平一把扯下帽子,摔在磨盘上,“一连长,带上你的大刀排,跟我顺着大路去找!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!” “是!”一连长拔出背上的大砍刀。 就在这时,村口突然传来几声狗叫。 紧接着,木轮碾压冻土的“嘎吱”声顺着风飘进院子。 “有动静!”门口的哨兵大喊。 赵平一把抓起手枪,大步冲出院子。教导员石峰磕掉烟灰,跟着跑了出去。 村外土路上,十几个人影推着五六辆独轮车,正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回赶。 领头的汉子身形魁梧,走得虎虎生风,正是营长刘铁。 “老刘!”赵平迎上去,目光第一时间落在独轮车上。 车上盖着厚厚的茅草,看不清下面装的什么,但看着体积,绝对不是他们拉走的那一百多支长枪。 赵平心头一沉,脸色顿时黑了下来。 “营长,枪呢?”一连长急声问道。 刘铁停下脚步,没答话,只是咧嘴直笑。他这一笑,在夜色里显得有些瘆人。 赵平压不住火了,大步走到独轮车前:“你笑什么!全营的家底让你拉走,你就推回来几车茅草?陈宇是不是把咱们的枪扣了?老子现在就去师部告他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