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不是魂晶碎片。 是记忆碎片。 田老锅的记忆。 苏意闭上眼。 矿神把碎片里的记忆展开—— 三千年前,同一个地脉深处。母石刚刚被矿局的探井凿穿岩壁露出表面。矿局的勘探队长蹲在母石前,用手里的矿灯照着母石,说这块母石能换十座灵石矿。 田老锅站在队长身后,手里攥着一把矿镐。他的矿灯和队长的矿灯是同一个型号,但灯罩上刻的字不一样——队长的灯罩上刻的是“庚子矿局勘探队”,他的灯罩上刻的是“庚子三百一十七”。 母石在那一刻向他传递了一个选择。 不是语言,是画面——两条路。一条路:母石被矿局挖走,第三重天变成和第一第二重天一样的魂晶矿场,灵田被毁,矿渣山代替梯田。另一条路:母石留在地脉里,用根脉锁住灵田水脉,把整片灵田变成一片只能长稻子、不能挖矿的土地——但要付出的代价是,母石将把自己封在这里三千年,直到矿神的腿走到田里来。 选第一条路,田老锅能拿到矿局的奖赏——矿局规定发现母石的矿工可以脱离矿籍,分到一间青石城的房子和五十块灵石。 选第二条路,他什么都没有。只有一片不能挖的田,和他一个人。 田老锅选了第二条路。 母石在他的选择完成的瞬间开始收缩根脉,把自己嵌进岩壁深处。矿局的勘探队在地面上打了三年的探井,什么也没挖到,最终在档案上写下“第三重天无矿,建议撤出”。 撤出那天,田老锅最后一个上撤退传送阵。他在传送阵前站了一息,然后退了一步——他把自己留了下来。 记忆碎片在这里断了。 苏意睁开眼。 掌心里那块碎片已经化成了灰白色的粉末,被夜风一吹就散了。 田守根蹲在他旁边,旧矿灯放在地上。 “爷爷的记忆里有什么?” 苏意把碎片里的画面讲了一遍。 田守根听完后沉默了很久。然后他把矿灯提起来,灯光照在母石原来的位置上——岩壁上那行“母石留给矿神的腿”的字迹还在,但字迹旁边的“还账”两个字已经开始剥落。不是风化——是字迹底下的那道暗门正在缓缓打开。 “母石当时给过他选择。”苏意站起来,右腿的魂晶光芒还在微微发光,“要灵石还是要良田。他选了良田。” 田守根把矿灯举高。 “那块碎片里还有没有别的——爷爷欠的‘账’,到底是什么?” 苏意低头看着掌心残留的灰白粉末,矿神的感知顺着母石留下的孔道往地脉更深处延伸。在那个被田老锅用矿凿圈出来的圆圈位置,魂晶波动越来越清晰。 “母石下面压着的——不是债主。” 他抬起头。 “是田老锅自己留给你的信。他把那封信压在了母石下面三千年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