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忍耐,只会失去得更多!” 道人气色看起来更差了: “忍耐,让他们眼睁睁看着土地被兼并,家破人亡!让他们在丰年,都只能去啃树皮,吃观音土!” “天下连年大旱,大疫横行,地龙翻身,黄河决堤......这些事我懂我也理解,百姓们也懂也理解!他们也愿意去体谅朝廷的难处!” “可是!”张角猛地抬高了声调,“赈灾的钱粮,去了哪里?百姓的处境,又有谁真的看见了?!” “朝廷宁肯把钱花在修奢华的园林,盖无用的宫殿,甚至宁肯拿去赏赐给岁岁来犯的南匈奴,也不愿意分一分给自己的子民!” “百姓在流离失所,家破人亡,朝廷的赋税,却一年比一年更重......” “咳...”张角喘了口气,又道: “卢先生,你是闻名天下的大儒,读过的书比我多,懂的道理也比我多。” “那你来告诉我。” “除了带着他们造反外,我还能再为他们做些什么?” 一番话,问得卢植哑口无言。 他身后跟着的弟子脸色很不好看,其中那位面容坚毅的青年捏着剑柄的手,指节都已开始发白。 青年想反驳,却被另一位长臂青年拦住了。 非他不忠,非他变渝,而是他发现那个道人说的每一句话,都是他这一路行来,亲眼所见的惨状。 良久,卢植才干涩地开口,声音里透着一股无力:“庙堂......也有难处,你是读过书的人,你得体谅....” 话音未落,他自己都觉得这句辩解是何等的苍白。 张角闻言,忽然笑了。 他没有再说话,只是那么看着卢植,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怜悯的微笑。 那神情,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,又像是在说:咱们都是读过书的聪明人,你拿这种鬼话来糊弄我啊? “哎!”卢植重重地叹了一口气,他知道,这场劝降已经失败了,“可即使你这样去做,也只是让更多的人去送死而已。” 他指了指外面,那些面黄肌瘦,甚至连兵器都拿不稳的黄巾军:“他们,怎么可能打得过朝廷的精锐大军?” “但是!他们本来是可以很好地活着的。” 张角轻声说道,声音里所有的激动都已褪去,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。 “是谁,剥夺了他们活着的权利?” 道人缓缓地从床上站起,走到窗边,推开了那扇破旧的木窗。 外面,是广宗城压抑的天空,还有那些或站或坐,眼神空洞的信徒。 “我,只是想带着他们,站起来。” “...罢了......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