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王中孚眉头下意识皱起,不情愿之色溢于言表。他目光扫过父母,只见父母脸上满是希冀与担忧。在这乱世,成为一名受尊崇的道士,无疑是条相对安稳的出路。 然而,王中孚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纷乱,抬起头,目光坚定地迎上清明道长:“道长十年授业之恩,中孚永世不忘,视您如师如父。” 他先深深一礼,随即话锋变得决绝,“然,国破山河碎,我大哥二哥皆为义士,为江山完整献出生命,中孚身为王家男儿,岂能苟安于世?我愿追随两位兄长的遗志,考取功名,习得经世致用之学,他日光复河山,重振华夏!道门清净,固然高妙,但……恕中孚无法应允,我不愿一生避世,只求自身超脱!” 这番话,他说得斩钉截铁,掷地有声。 “畜生!糊涂!”王世明勃然大怒,脸色瞬间涨红,扬手欲打,“你大哥二哥已经死了!我们王家就剩你这一根独苗了!你难道非得把他们俩的路再走一遍,让老子我白发人送黑发人,气死在这堂上才甘心吗!” 盛怒之下,他挥出的手掌带着风声,眼看就要落在王中孚脸上。然而,一股柔和却坚韧无比的力道凭空出现,轻轻隔开了他的手臂。 “世明兄,息怒。”清明道长不知何时已上前一步,拦在了王中孚身前,他看向王中孚的眼神,带着深深的遗憾,以及一丝“果然如此”的了然,“人各有志,不可强求。既然中孚心意已决,尘缘未了,你又何必如此相逼?天意不可违,也是贫道与他……缘分未到啊。” 说罢,清明道长深深地看了王中孚一眼,那目光复杂难明,有惋惜,有期待,最终化作一声悠长的叹息。他不再多言,拂袖转身,径直向堂外走去。 一直侍立在清明道长身后,一个年纪与王中孚相仿、脸蛋圆乎乎的小道童见状,赶紧迈着小步跟上师父,临走前,还不忘担忧地回头看了王中孚一眼。 王中孚立刻对这个同村从小便一起长大的玩伴使了个眼色,用口型无声地说道:“先跟道长走。” 小道童会意地点点头,圆脸上满是无奈,快步追了出去。 堂内,预料中的打骂并未继续。王世明扬起的手无力地垂下,整个人仿佛瞬间被抽走了力量,颓然坐倒在旁边的椅子上,脸上皱纹起伏,暮气沉沉。 “父亲……”王中孚心中酸楚难言,他知道父亲是担心他,是怕失去这最后一个儿子。 “滚出去!”王世明低吼一声,声音沙哑,充满了无力与失望。 王中孚咬了咬牙,倔强地起身。因久跪,腿脚早已酸麻不堪,起身时一个踉跄,险些摔倒。一旁的母亲下意识伸手欲扶,却被王世明一个眼神制止。 王中孚稳住身形,忍着膝盖的刺痛和心中的委屈,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压抑的大堂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