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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海水剧烈翻涌，七座浮岛却没有受到冲击。

    远处北方海面升起一片灰白水雾。

    雾里隐约浮出一座半沉的钢铁港口。

    【旧航路索引已失去近端控制】

    【北方海域仍存在主动响应源】

    陈景没有追过去。

    他看向分散在海面上的船只，确认没有船被白线拖走。

    “先回岛，修船，补水。”

    “北方那座港口呢？”

    阿今指着雾里的黑影问道。

    “它还在那里，明天也不会自己消失。”

    浦生听见这句话，立刻让人挂出一块新木牌。

    上面只写着四个字。

    明日看谁愿意。

    当天夜里，七座浮岛各自点火。

    没有总旗，也没有统一岗哨。

    可每一处岸边都有人轮流观察北方水雾。

    陈景回到还能回来号的船舱，系统提示再次浮现。

    【主动响应源正在收集返航船队信息】

    他看了很久，最后关闭了提示。

    明天要不要去北方，不该由一条白线决定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第二天清晨，七座浮岛同时升起了不同颜色的布片。

    红布表示愿意北上，蓝布表示留守，绿布表示需要补给。

    愿意出发的船有二十三艘。

    其中十二艘只是想看看那座半沉港口。

    还有五艘听说港口里可能有燃油。

    剩下六艘单纯觉得留在岸上太无聊。

    陈景没有组织队形，只让每艘船带足绳索和浮桶。

    还能回来号出发时，北方水雾已经扩大到十里之外。

    水雾内部不断传来船铃声。

    每一次铃声响起，海面便亮出一条白线。

    这次白线没有指向同一个方向。

    它们从四面八方汇入半沉港口。

    一艘旧拖船顺着白线驶入雾中，船影很快消失。

    浦生刚想跟上，方渡抬手挡住了他。

    “先等潮头。”

    “潮头什么时候来？”

    “看那只海鸟什么时候落水。”

    　　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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