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准确的说是松树的血液将冰锥和它自己的尸体冻在了地面上。 再往前,光柱扫开的范围越来越大,地上的东西也越来越多。 三米多宽的路面被尸体铺了个满满当当。 野兔、山鼠、黄鼠狼,隔几步就是一只, 每一只身上都插着冰锥, 有的贯穿了脊背, 有的从肚子扎进去, 锥尖从另一头透出来钉进冻土里。 陈军把手电往深处推,光柱缩成一个小白圈。 那白圈里还是尸体。 一只挨一只,一摊叠一摊,有的只剩半截露在冰面上,剩下的被后来冻住的雪和冰封在了下面。 光柱扫过的地方,冰面底下隐约能看见一团团黑影,横七竖八地冻在冰层里,不知道叠了多少层,也不知道是多少年攒下来的。 再往前扫,光柱里忽然出现一团灰黑色的东西,比狍子大,形状也不对。 陈军把光稳住,看清了。 是一头狼。 侧身倒在通道中间,四条腿僵直地伸着,有的朝前有的朝后,不是站定的姿势,是跑动中突然被打断的样子。 一根冰锥从它的腰背上扎进去,贯穿了腹腔,锥尖从肚皮底下透出来,钉进地里。 狼的嘴还张着,獠牙露在外面,舌头冻得卷成一条硬邦邦的肉棍,搭在下颚上。 前爪扒着地,爪尖抠进冻土里,像死前还在往前扑。 狼的嘴边有毛,毛上沾着血,血冻成了暗红色的珠子,挂在须子上。 他又抬头看这头狼上方的穹顶,那一片的冰锥断了好几根, 断茬已经不再新鲜, 茬口参差,在那里又重新形成了一根小冰锥, 只要时间足够,小冰锥同样会变成更大的冰锥。 陈军猜测,这是狼跑动的时候震下来的。 体型越大动静越大, 他把手电往前照。 狼头朝着的前方三四步远,横着一只狍子,脖子上和肚子上都扎着一根冰锥, 可再一看,那只狍子身上的冰锥不止两根,除了脖子和肚子上的, 后胯上还钉着一根,三根冰锥一前一中一后把它锁在地上。 后腿上还有一道伤口,上面还能看到犬牙的痕迹。 还有几道抓痕,皮毛翻开,露出冻白的肉。 真正让它死亡的原因,是冰锥。 是冰锥将它钉死在原地。 他拿手电继续往前扫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