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只是我在这行里久了,凡事总爱多想一层。” 说完之后,石野亚桥轻轻笑了一下,“既然是你的朋友,那我不见一见,倒显得我老头子不近人情了。” “这样,你回去跟他说,抽个时间,你带他来一趟,我请你们喝茶。既是你的朋友,我见见也无妨。” 中桥心里松了口气,面上的笑意也自然了几分。他朝石野亚桥欠了欠身,“老师能见,是给他面子。我回去就安排。” 话说到了这里,本来可以结束了,可中桥没有起身。 他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,目光落在自己放在膝上的手上,像在思索什么。片刻之后,中桥好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,压低声音说:“老师,有件事我不该多嘴,但怕老师到时候以为我藏着掖着。” “我那位朋友这次来,随身还带了一件东西。”说着,中桥顿了顿,目光在石野亚桥脸上停了一下。 石野亚桥本来正低头整理茶具,听到这话,手不自觉地停了停。他抬起头,目光里多了几分兴趣:“还有一件东西?什么物件?” “也是一幅字。”中桥压低了些声音,像是怕隔墙有耳,“米芾的。” “米芾?”石野的眉头微微向上一挑,虽然极力控制着表情,但中桥还是看见他握着茶壶的手指轻轻颤了一下。 米芾,又是宋四家! 石野研究华夏书法,蔡襄自然是他最精熟的,但米芾他同样关注颇多。米芾的字,比蔡襄更具个性,笔势跌宕飞扬,历来为藏家所重。存世真迹比蔡襄还要稀少,若是有一件流传在外的精品,放在任何一家博物馆或私人藏室,都是镇库之物。 “他手里,有米芾的哪一幅?”石野问,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来。 中桥小声说道:“米芾的《陈揽帖》!” 石野亚桥端着茶碗的手停了片刻,那停顿极其短暂,若非中桥目不转睛地看着,几乎不会察觉。 石野亚桥原本半垂着的眼睛忽然抬了一下,像老猫听见了夜里的某种响动。他面上还是那样和蔼,可中桥跟了他这么多年,哪会看不出老师眼睛深处那道一闪而过的亮光。 那光亮得极快,也灭得极快,转瞬之间就被压了回去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 石野亚桥把茶碗放下,轻轻“哦”了一声,语气比刚才更慢了些:“米芾?《陈揽帖》?我记得这幅字,早就不在华夏了,怎么会在你朋友手上?” 中桥苦笑着摇摇头:“具体来路我也不清楚。我只听他提过一嘴,说他这次带来,是准备出手的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