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她的眼神中没有紫无极那种怨毒,也没有暗无极那种惊恐。 有的是一种极其深沉,极其复杂的探究与深深的无力感。 在半空中足足悬停了十几个漫长的呼吸之后。 冷凝霜极其缓慢地,极其僵硬地抬起了那只握着冰澜神剑的纤细玉手。 “咔。” 一声极其清脆,却带着无尽寒意的收剑声。 在这落针可闻的大殿内幽幽响起。 那柄由九幽寒髓锻造而成,方才已经出鞘三分,散发着足以冻结时空之威的无上神剑。 被她极其果断地按回了那古朴的剑鞘之中。 收剑归鞘的那一刻。 冷凝霜那单薄的娇躯极其轻微地颤抖了一下。 一丝极其不正常的病态嫣红,在她那惨白如纸的脸颊上一闪而逝。 她强行将涌上喉咙的一口逆血,极其生硬地咽了下去。 随后……这位名震西域的绝代剑修,没有发出一言一语。 她极其优美地在半空中转过那曼妙的身姿。 一袭白衣犹如一片失去了重量的雪花。 平缓地飘落回了自己的席位。 冷凝霜在玉案后方端端正正地坐下,脊背挺得笔直。 那副清冷孤高的姿态,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绝杀围攻。 她根本就未曾参与过一般。 但……只有冷凝霜自己心里。 她此刻的体内,究竟正在经历着何等惨绝人寰的恐怖折磨。 她方才居高临下,锁定了叶天天灵盖的那至寒一剑。 虽然并未真正斩落。 但她那酝酿已久,已经与自身精气神完全融为一体的极寒冰封法则。 在触碰到叶天那道混沌涟漪扩散出的气机之时。 遭遇了最为毁灭性的无情反噬! 那道混沌涟漪就像是一面无法被击碎的终极大道之镜。 不仅极其轻易地化解了她的极寒剑意。 更是将那些被震碎的冰封法则碎片,极其霸道地,原封不动地反弹了回来! 此刻。 那些极其锋利,带着混沌金芒的冰封法则碎片。 就像是成千上万把极其微小的冰晶神剑。 正残留在她的奇经八脉与神魂本源之中! 这些碎片在她的体内疯狂地游走,肆虐,极其残忍地切割着她的生机。 每一次大道的运转,都会带来一阵犹如凌迟般的剧痛。 冷凝霜死死地闭上了双眼,长长的睫毛在微微地颤抖着。 她拼尽了自己神尊九重天巅峰的全部修为。 将体内那口修炼了无数载的冰澜剑气催动到了极致。 才极其勉强地,将那些在经脉中肆虐的反噬碎片。 暂时地,极其艰难地强行镇压在了几个极其隐秘的窍穴之中。 一滴极其冰冷的汗水,顺着她那光洁的额头缓缓滑落。 滴落在面前的灵玉案几上,瞬间结成了一朵极其美丽的幽蓝色冰花。 冷凝霜缓缓地睁开眼睛。 那双清冷的眸子,再次极其隐晦地看了一眼远处的叶天。 她的眼神中,闪过一抹极其深刻的敬畏与后怕。 这位冰雪聪明的绝代剑女,心中无比的通透。 她非常清楚,这绝对是那个白衣少年手下留情的结果。 若非在最后那个极其微小的刹那。 叶天极其随意地收回了那道混沌涟漪中蕴含的绝大部分攻击性力量。 仅仅只是将她散发出的法则震碎反弹。 那么。 她现在所承受的,就绝对不仅仅只是法则碎片的体内反噬那么简单了。 那股混沌之力,绝对会顺着她的本命剑意,直接冲入她的识海。 将她那引以为傲的冰澜神剑连同她的剑道之心。 绞成一堆毫无价值的废铜烂铁。 “好可怕的对力量的绝对掌控力……” 冷凝霜在心中极其沉重地喃喃自语。 “在面对二十几位绝顶天骄的疯狂围攻时。” “不仅能在一瞬间将其尽数化解。” “甚至还能做到游刃有余地控制反击的力道,极其精准地将那致命的杀伤力收敛入微。” 她极其艰难地调整着自己的呼吸节奏,试图缓解经脉中传来的撕裂痛楚。 冷凝霜极其清楚自己的伤势。 即便她现在已经拼尽全力将这些反噬入体的法则碎片强行压制住了。 但这股残留的混沌异种法则,绝非她短时间内能够彻底驱逐的。 想要将其完完全全地逼出体外,修复受损的经脉道基。 她至少。 需要极其安静地,寻找一处绝对安全的密室。 闭死关养伤整整三个月的漫长时间! 三个月。 在这等瞬息万变的黄金大世之中。 在这仙路试炼即将开启的关键节点。 三个月的闭关疗伤,绝对是一个极其致命的巨大损失。 但冷凝霜的心中,却没有任何的怨恨与不甘。 有的,只是一种见识到了真正高山之后的极度平静与释然。 她终于如愿以偿地,亲眼见证了那个少年的恐怖底蕴。 虽然。 她并没有试探出叶天的极限究竟在哪里。 因为对方仅仅只是随手一挥,便结束了这场看似惊天动地的闹剧。 但她却用自己重伤的代价,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那种凌驾于剑道之上的绝对无敌。 未央天阙的大殿内。 那股死一般的寂静,依旧在极其缓慢地蔓延着。 在那三位牵头围攻的绝顶天骄纷纷落败,狼狈收场之后。 其余那些跟着一同暴起发难的十几位各路天骄。 此刻也全都犹如被人施了定身法一般,极其僵硬地悬停在半空或者定在原地。 他们手中祭出的残缺帝兵光芒黯淡。 他们捏出的古老法印在虚空中崩溃消散。 他们那原本赤红的双眼之中,此刻只剩下了茫然与恐惧。 他们就像是一群跳梁小丑。 在一场极其盛大的戏剧舞台上,卖力地表演了半天。 却发现自己连触碰主角衣角的资格都不曾拥有。 这种强烈的挫败感。 让这些平日里被无数人追捧的绝顶天才们,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耻。 他们极其尴尬地收起了各自的神通法宝。 一个个犹如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地,退回到了自己那早已变得有些破败不堪的席位之中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