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年轻炮手小声问:“排长,打不打?” 王根生咬牙。 “司令没说打。” “你敢打?” 年轻炮手立刻闭嘴。 王根生盯着那艘半残重巡的正面,又忍不住低声骂。 “这角度真恶心。” “炮弹砸上去,八成被它鼻梁骨弹开。” 总调度室里,林晓轻声汇报。 “敌编队保持正面入航。” “护航舰正面装甲朝外。” “S艇若现在冲,会被交叉火力压住。” 许青川点头。 “潜艇鱼雷现在只能打舰艏斜角。” “命中也未必致命。” 王大柱实在憋不住了,压着嗓子问。 “那咱们就这么看着?” 陈峰看了他一眼。 “不然呢?” “冲出去喊一声你们站好,我要打了?” 王大柱嘴角一抽。 “我不是那意思。” 陈峰重新看向海图。 “它们要进潮窗。” “潮窗航道窄。” “重巡拖带状态过不去直线。” “它必须转。” 许青川眼睛一亮。 “转向就会减速。” 林晓立刻接上。 “减速阵型会拉长。” 李虎低声道:“侧舷会露。” 陈峰嘴角微微一勾。 “对。” “我要的不是看见它。” “我要它把肚子自己翻出来。” 王大柱瞬间不说话了。 他懂了。 这不是不打。 这是嫌现在打得不够疼。 陈峰这人,真他娘坏。 坏得让自己人看了都舒服。 海雾继续涌动。 敌方编队一点点深入。 半残重巡的舰桥上,能看见几盏暗红色的导航灯。 灯光很弱。 像烂肉里嵌着的眼睛。 它们明显没有发现伏击圈。 因为这片海面太安静了。 没有雷达波。 没有柴油机。 没有电台。 只有雾和浪。 敌人以为这里是自己回家的门。 可它不知道,这门框上已经钉满了刀。 潜艇二号里,一个鱼雷兵死死盯着发射管压力表。 鱼雷管已经预备完成。 但外盖还没开。 他手指离阀门只有一寸。 旁边老兵轻轻踢了他一下。 鱼雷兵猛地回神,连忙把手收住。 老兵用眼神骂他。 急什么? 没听见命令,就算敌舰贴脸,也得憋着。 鱼雷兵脸涨得通红,点了点头。 海面礁影下,刘满仓趴在S艇甲板边缘,用望远镜看着雾里的黑影。 他看见敌护航舰的炮塔正朝外。 他也看见那艘污染补给船的侧面还被护航艇挡着。 这时候冲出去,漂亮是漂亮。 死得也漂亮。 他回头看了一眼艇员,用手掌压了压。 继续忍。 艇员们嘴里含着水,脸都憋青了。 一个年轻鱼雷手眼睛死死盯着敌舰,像看见了杀父仇人。 刘满仓凑过去,用气声骂。 “眼神别把人家瞪醒。” 鱼雷手赶紧低头。 刘满仓又瞥一眼雾海。 “等它转。” “转了再捅。” 这句话不需要复诵。 所有人都懂。 时间继续往前爬。 敌方编队进入减速区中心。 它们的速度更慢了。 重巡前方两艘拖船同时放出粗大的拖缆。 后方污染补给船也开始调整航向。 林晓耳机里传来一串细碎变化。 她猛地抬头。 “拖带缆受力变化。” “它们要转向。” 许青川手里的铅笔啪地压在海图上。 “转向点到了。” 陈峰的手指停在桌边。 “全体继续静默。” “没有我的命令,不准动。” 林晓犹豫一瞬。 “要不要预热鱼雷发射流程?” 陈峰摇头。 “再等。” 王大柱眼睛都红了。 “还等?” 陈峰冷冷道:“等它转满。” “我要完整侧舷。” 这句话落下,舱里所有人都不吭声了。 完整侧舷。 这四个字,比开火还让人上头。 敌方半残重巡开始艰难右转。 它太大。 又被拖着。 舰体一转,整个编队都被扯得变形。 前方护航驱逐舰不得不加速外切。 左侧骨甲艇被挤得偏离主线。 后方污染补给船跟不上节奏,只能减速,船身慢慢横了过来。 许青川低声道:“阵型开始脱节。” 林晓紧接着道:“护航舰与主舰距离拉大。” 李虎眼神发寒。 “补给船侧面露出来了。” 王大柱几乎咬着后槽牙笑。 “好。” “好啊。” “再转,再转一点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