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没了沈白薇,日子好像变顺溜了。 这话沈青柏没敢当着周秀云的面说,但私底下跟沈青竹嘀咕过好几回。 两个小家伙缩在上下床被窝里,你一言我一语,说得热闹。 沈青竹还特意压低声音,生怕被周秀云听见。 可确实,自那人离开之后,家里的气氛不一样了。 吃饭的时候不用看谁脸色,不用让着谁,想说话就说话,想说多大声音就说多大声音。 沈青柏可以跟沈青竹抢最后一块肉,沈青竹可以跟沈青柏拌嘴,拌完了谁也不记仇。 搁以前,那块肉得先紧着沈白薇,谁抢谁挨说。 连周秀云念叨的次数都少了。 不是不念叨,是念叨的内容变了,以前是“白薇身体不好你们让着点”,现在是“作业写完了没”“别玩太晚早点睡”。 听起来顺耳多了。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,转眼进了腊月。 羊城的天气终于开始有了凉意。 不是北边那种干冷,是湿漉漉的凉意,从骨头缝里往外渗。 早上起来,院子里那丛芭蕉叶上挂着露水,风一吹,凉飕飕的。 沈青柏上学前要多穿一件外套,沈青竹也不肯早起洗脸了,说水太冰。 大院里家家户户开始忙年。 井台边热闹得很。 几个婆娘围着一盆盆衣裳,棒槌起起落落,水花四溅。 旁边晾衣绳上已经挂满了洗好的床单被面,风一吹,鼓得老高。 “哎,你们家腊肉腌了没?”李婶把一件湿衣裳拧干,抖了抖,搭在绳上。 “早腌上了。”张嫂子头也不抬,手里的棒槌砸得啪啪响,“我家那口子就爱吃咸口的,我多放了把花椒。” “花椒?”旁边王嫂子抬起头,“我们老家那边腌肉不放花椒,就抹盐,晾干了吃那个原味。” “那是你们不会吃。我老家鲁省的,腌肉得用花椒和盐一块儿搓,腌透了,风干了,切一片肥的,油汪汪的,香得很!” 张嫂子撇撇嘴:“你鲁省的,你当然说你老家好。我家那口子是川东的,他们那边腌肉不光放花椒,还放辣椒面呢,那叫一个香辣。” 第(1/3)页